林薇把文件砸在桌上，声音还带着点没忍住的抖： "张总，您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吧？客户都催到鼻子尖上了，您让她哪儿去弄那么多原创设计稿？"

对面端着咖啡杯的男人闻言，抬眼看了看她。那眼神太淡了，淡得像不关心什么，可林薇莫名觉得后颈一凉。她想起这男人上周开会时说的话——"林薇啊，要做成事，就得有本事让客户相信，你送的不是设计稿，是艺术品。"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这艺术品的要求，可能比直接画成艺术品还难。

男人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轻声道： "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有种让人别说话的魔力。

林薇咬着下唇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：难道要她连夜去美术馆写生？还是去影楼偷婚纱照？她混迹设计圈半年多了，抓耳挠腮想创意的时候没少熬夜，可这……这简直是在让她表演杂技啊。

"要不……我去找找已有的案例？"她试探着问，心里却抓着个更荒诞的念头——要不她直接把客户上一季的旧案改个logo，再P个新背景？

男人闻言笑了，嘴角那点弧度很浅，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逗弄宠物。林薇莫名觉得挫败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土狗。

"不行。"男人放下杯子，杯子在桌上发出细微的轻响，像直接敲在林薇心上，"我要的是第一眼的惊艳，不是查查资料就能搞定的东西。"

林薇蔫了，她看着桌上那份厚度堪比砖头的客户要求单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遇着个不讲理的霸王。可很快，她又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人……似乎一直在看她？

果然，男人又开口了： "林小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"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"确实挺烦人的。"

林薇一愣，抬头对上那双据说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男人正盯着她，眼神很深，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她慌忙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裙角，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穿的最正式的裙子都显得太随意了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像是放弃了什么。林薇闭上眼又睁开，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起身，正在开她桌上的打印机。"您这打印机……配置好像挺旧？"他随口问。

"嗯……公司统一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