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雨的话冷冰冰的，像淬了毒的冰碴子，噼里啪啦砸在聂灵雪心上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可人还是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，像两头斗败的公牛，谁也不肯先低头。

周围渐渐围了些人，有看热闹的，有真正关切到底的。聂灵雪脸皮薄，哪受得住这阵势，红着脸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谢雨斜睨了她一眼，心里骂了句“死缠烂打”，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走。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问东问西，尤其还带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聂灵雪后脚就跟上来了。“谢雨，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但还是叫住了他，“你……真的要这么绝情吗？”

谢雨脚步没停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绝情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聂灵雪，你告诉我，你当初为什么来找我？就为了这一句绝情？”

聂灵雪脚步一顿，眼神躲闪着，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看看，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“过得好不好？”谢雨猛地停下脚步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凭什么看？当初是谁先推开谁，现在倒好，倒像个局外人似的关心我过得好不好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扎聂灵雪心窝子。她咬着唇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是我不对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不该？”谢雨打断她，语气更加冰冷，“是你不该自作多情！是我得罪你了？还是我哪点让你不满意了？你明明白白是我的前女友，却偏偏要像个影子一样跟着我！告诉你，我谢雨已经放下了，你呢？”

聂灵雪彻底没话说了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是啊，她有什么资格说放下呢？都是因为她自作多情，才落得今天这步田地。

谢雨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其实软了一瞬，但没忍住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，听到了没有？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回头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聂灵雪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。她知道，谢雨是怕再被她拖下水，所以干脆利落断了联系。

没过多久，聂灵雪也离开了这座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