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瑜把那杯速溶咖啡灌得见底，杯底黏糊糊的，她嫌弃地甩甩头。消防指示牌上的火警标志红得刺眼，跟刚才傅亦臣顶着黑眼圈的样子有点像。得，脑子是得好好用用，不能再让人戳脊梁骨了。她摸出那叠文件，又拽了拽胳膊，宽大的男式外套硬邦邦的。

周一早晨，办公楼里人声鼎沸，键盘噼啪响得震耳欲聋。林婉瑜夹在人群里，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鱼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磨磨蹭蹭不敢发。这邮件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婉瑜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转头，看见傅亦臣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冲她笑。那笑容温和，让她心里莫名一软。

“傅总监……”林婉瑜结结巴巴，“我、我这是在……”

傅亦臣接过她手里的邮件，扫了几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这语气太软了，”他递回去，“客户是吃软饭的？”

林婉瑜脸一红，接过邮件重新修改。这次她尽量强硬，把要求一条条列出来，语气坚决。傅亦臣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“能干。”他在心里默默评价。

邮件发出去后，林婉瑜心怦怦直跳，生怕客户不高兴。没想到，半小时后，邮箱里弹出一条新邮件，附件是一个项目计划书。林婉瑜愣住，这明显是傅亦臣帮她修改的。

“傅总监，这……”她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 collateral damage.”傅亦臣倚在桌边，慢悠悠地说，“顺便帮你提携一下。”

林婉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谢谢傅总监。”

下午，公司团建，地点是郊区的温泉度假村。林婉瑜穿得少，在温泉里被同事起哄。傅亦臣坐在旁边，目光若有似无地瞟着她，眼神里有些东西，让她莫名心慌。

晚饭时，大家喝多了，吵吵嚷嚷的。林婉瑜也喝了不少，脸红扑扑的，眼神迷离。傅亦臣扶着她下楼， môi tuyến ôm lấy vai mình, hàm mỉm cười thấp giọng: “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婉瑜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傅亦臣，我、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