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这人说话的声音，冷得像淬了冰，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我眨了眨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沾了水的multiculturalism的羽毛，刚一抬起来就又掉了下去。我得用力，想把视线聚焦。这是哪儿？

房间很干净，甚至有些过分得整齐。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床单，还有墙上挂着的……是一张我完全不认识的女人的照片。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，笑容得体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刺穿一切。照片下面，一行娟秀的字迹写着：“林晚，永远爱你们。”

林晚？

我的喉咙干得发疼，想开口，却发现发不出声音。只有懒洋洋的呼吸声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我尝试转动脖子，看到了床头的电子钟，上面的数字显示是下午三点十四分。

下午三点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我完全不记得了。

记忆，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，挥之不去，却又抓不住任何实质的东西。我只依稀记得，几天前我和一个客户在咖啡馆谈事情，后来……后来发生了什么？头痛欲裂的感觉袭来，我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。

“醒了？”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加清晰，带着一种戏谑的意味。我从铺着柔软被子的床上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里是一间卧室，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，里面冒着热气。

我闻了闻，是淡淡的花香，非常熟悉的味道。可我却说不上来是哪种花。

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管我知道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对方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走到窗边，推开了窗户。微风吹了进来，带着外面的青草香，吹动了我的头发。我看着窗外，是一片陌生的景象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

“这里不是你家。”我说，尽管我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
“是吗？”对方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，“那你觉得这里是哪里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实在想不出答案。

“这里是精神病院，苏晓。”

“苏晓？”这个名字我完全不认识。
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对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，“你在这里已经治疗了一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