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这人说话的声音，冷得像淬了冰，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我眨了眨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沾了水的multiculturalism的羽毛，刚一抬起来就又掉了下去。我得用力，想把视线聚焦。这是哪儿？

陌生的天花板，白色的，纹路有点像某种老旧的瓷砖。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还有一把椅子。书桌上面，散落着几本书，还有一支没写完的钢笔。旁边有杯水，水面映出我的脸。

我，或者说，我残存的部分，看着这张脸。影子一样，眼睛空洞，嘴角却微微勾着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嘲讽。我抬起手，想触碰，却穿过了空气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就在我耳边，“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
我猛地转头，却只看到墙壁上反射出的自己。那不是我的眼睛，是那种冰冷的，算计的光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喉咙发干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为什么我会在这里？”

她，或者说，她的分身，就站在门口，一身职业装，得体，干练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“我是你，或者说，你该成为的样子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而你？你只是个残渣，一个被遗忘的错误。”

残渣？错误？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

记忆像破碎的玻璃，一点一点浮起来，又瞬间消散。我好像……死了？不，那不是我的记忆。那是……她的记忆。她经常这样说我。

“那你的记忆呢？”我问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那些关于我，关于我们……”
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我们？你？”她摇头，走进房间，关上门，隔绝了最后一丝逃离的可能。“没有‘我们’，只有我。我是主体，你是……附赠品。”

附赠品？我……不是人吗？

她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支没写完的钢笔，在纸上画着什么。她的手指优雅，动作从容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……疯狂。

“你不知道自己是谁，对吧？”她突然扭头看我，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更深了，“你只是活在别人的影子里，活在她的……疯病里。”

疯病？她是在说我吗？

不，不对。我看着墙上她的画，那是一幅……画，画的是一个人，被无数线条分割成无数块，每一块都有不同的表情，不同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