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这人说话的声音，冷得像淬了冰，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我眨了眨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沾了水的 multiculturalism 的羽毛，刚一抬起来就又掉了下去。我得用力，想把视线聚焦。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半边脸亮，半边脸暗，像是被鬼画符给画了个分界线。

她是谁？我的脑子像被搅烂了一样，一团乱麻。疼痛感还在持续，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，而是弥漫全身的酸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背后轻轻挠。我知道，那是身体在告诉我，我睡了很久。

“醒了就别躺着。”她说话的时候，身体没有转过来，背对着我。但那声音里的优越感，就像她站在那里的时候，气场会自动形成一个圈，把我圈在里面，动弹不得。“去洗漱。”

我去？我哪有脸去？我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得像一群被风吹散的野狗，脸上估计也脏得跟刚从泥地里滚过一遍一样。可她没给我选择的机会，命令话说出来就是最终结果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左手还傻乎乎地插在枕头里。布料磨得手指都快破了，但我没顾上疼，挣扎着爬下床。房间很大，是那种现代简约风的，但东西不多，味道有点冷清，像个 Nobody 住过一样。

洗漱的时候，水有点凉，让我打了个哆嗦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，牙齿也因为没刷牙而变得黄黄的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感觉陌生又熟悉。这张脸，真的是我的吗？

“快点。”身后传来她的催促声，带着不耐烦。

我逃也似的出了洗手间，尽量不碰触任何家具，怕他们会像老照片一样突然碎掉。餐厅里摆着我换洗的衣服，都很简洁，一看就是她的风格。我抓起一件，随便套在身上，就往外走。

“去客厅。”她挡在门口，我抬头看她的侧脸，阳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让人看不清表情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“早餐好了。”

早餐在厨房桌上，是一套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。她坐在那里，背对着我，低头吃。连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我走到桌边，拿起三明治，咬了一口。味道有点干，面包硬得像石头，但我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