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雨把手机扔桌上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楼下客厅传来的脚步声。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哒哒的，像敲在她心口上的鼓点。

是江亦霆。

她就知道，跑不掉的。那个男人，像个粘在胶水上的影子，甩都甩不掉。她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，合上咖啡杯。杯子还温着，她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，只觉得冷飕飕的，像掉进冰窖里。

“咔哒。”

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。

王晓雨没动，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。她等着，等着预想中的争吵，等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又被翻出来，等着江亦霆那张总是带着点“我什么都懂”的脸。

然而，客厅里安静得过分。

只有沙发的移动声，电视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，还有……一阵压抑的沉默。

王晓雨心里咯噔一下。江亦霆不是应该冲上来就指责她“玩消失”吗？不是应该抱怨她“不负责任”吗？

“还喝着呢？”江亦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不像平时那种带着掌控感的命令口吻，现在的声音更像是……商量？

王晓雨挑眉。这男人演起戏来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他没有上来，就这么在客厅等着，像个等待指令的下属。

“我能怎么办？被你堵在这里，总不能当场崩溃吧？”王晓雨心虚地小声嘟囔。她确实有点乱，被江亦霆这突如其来的“安静”搞得有些无所适从。
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江亦霆的声音带着点探究，“或者……我该怎么做？”

王晓雨转过身，撞进他眼睛里。江亦霆穿着休闲白T恤和休闲裤，头发随意地别在一边，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，眉头微蹙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，把他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，那张脸英俊得能掐出水来。可现在，这张脸却让她觉得陌生又刺眼。

“我告诉你，我累了。”王晓雨语气很冲，眼睛却有些发红，“真的。我们之间， histórico. 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江亦霆睁开了眼睛。那双好看的眼睛里，情绪复杂。有震惊，有受伤，还有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走出客厅，一步步走向她， overlooked her放在茶几上的咖啡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就因为是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