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车里闷热得像蒸笼。林风后座坐得笔直，双臂交叠搁膝头，脸上挂着乖巧的笑，心里却像坐过山车转了几百圈。王局这人，他不熟，但道上的人都说，王局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。他那张脸，总是板得像块石头，尤其是在涉及到权钱交易的时候。像他们这种小厂子，搞砸了供应商的名声，到王局这儿，多半是要被当作烫手山芋给扔掉的。

王局夹着个文件夹，手指在封皮上敲了敲，发出啪啪的轻响，像是在给林风施加压力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势，明显不是来听什么好话的。

“林风是吧？”王局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，震得林风耳朵嗡嗡作响。“听说你们公司把‘金辉’给得罪了？”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金辉集团，那是他们市里响当当的大佬，什么生意都能做，什么人都敢惹。现在倒好，自家的产品出了问题，被金辉抓住了把柄，直接就把他们拉来了。

“王局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不着急解释。”王局打断他，指了指文件夹，“先把事情经过跟我说说。还有，金辉那边是怎么说的？”

林风定了定神，把事情简单过了一遍。什么质检疏忽，什么操作失误，都是老一套说辞。王局听完，眉头皱得像是要夹死一只苍蝇。

“就这些？”王局盯着他，眼神像是在解剖尸体一样，寸寸不离。“你们就没想过，为什么会出这种问题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王局的意思。这种大厂，哪一次出问题是真没注意？多半是有人故意搞鬼，把他往死里推。

“王局，我……”林风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王局根本不给他机会。他那张脸，像块千年寒冰，连一丝温度都没有。

“行了，不用急着辩解。”王局站起身，夹着文件夹的胳膊像是要把林风整个人都框住。“我先去趟金辉，看看他们怎么说。你们先在这儿等着，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们。”

林风看着王局挺直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王局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他们。小厂子，在大厂面前，就是只蝼蚁，随时可以被捏死，被踩扁，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