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车里闷热。林风后座坐得笔直，双臂交叠搁膝头，看似乖巧，心思却转了几百圈。

王局这人，他不熟，但道上的人都说，王局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。像这种小厂子搞砸了供应商的名声，到他这儿，多半是要给个说法。

刚才在王局办公室，王局问得轻巧：“小林啊，你对这事儿怎么看？” 林风当时就愣住了。怎么看？他一个跑腿的，能怎么看？他说了句实在话：“王局，这事儿不是我操作的，具体细节我不清楚，您问程总吧。”

王局没再说什么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 这话里的意思，林风听懂了。王局不是怀疑他，是给他台阶下。这程总，背景比他硬，硬到王局也得给他留点面子。

可现在坐回车上，林风心里却打鼓。他知道，程总那边，肯定不痛快。程总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儿，你越让着他，他越觉得你好欺负。这次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以后还怎么在程总的地盘上混？

林风拿出手机，翻了翻微信。里面没什么人找他，都是些工作上的联系。他想起高明。高明这小子，当初是他介绍进公司的。那小子聪明是聪明，就是有点飘，做事喜欢一竿子捅到底，不懂得变通。

林风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没发消息。现在不是扯淡的时候。

车子在市中心的宾馆前停下。王局朝他抬抬下巴：“林小同志，给你安排的住处，就在这儿。门卡在桌上，有专人负责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跟着王局的司机下了车。宾馆大厅挺气派，服务生热情地迎上来，引着他到房间。房间宽敞，装修得也挺讲究。

放下行李，林风走到窗边。宾馆正好对着市中心的名牌写字楼，其中有一栋，他印象深刻。他记得，里面好像有程总的公司。

林风拿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定位了程总的公司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疲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想下一步怎么走。

他知道，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程总的面子是给脸了，但也是给他林风上了一课。这课，他得好好消化。

林风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门卡，插进门锁。咔哒一声，房间门被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