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n趴在爹怀里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止都止不住。爹没说话，就那么搂着他，粗糙的大手在lin背上轻轻拍着。那手糙得像老树皮，指节因为常年砍柴都粗得发红，可现在摸在lin身上，却感觉暖烘烘的，让lin心里头一阵发酸。

“爹，你以后就跟我住吧。”lin把脸埋在爹的颈窝里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妈走了，家里就咱们俩了。”

爹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有点闷，应该也在忍着。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前两天上山砍柴，被一棵老树压住了，好容易才挣脱，身上添了好几道口子。可这点伤，跟lin娘走那会儿比，算什么。

lin娘是去年着火的。村里老王家的媳妇去河边洗衣裳，不小心引着了火。火头子窜得快，眨眼就包了半个村子。等救火车来的时候，房子已经烧成一片黑瓦砾，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寻见。lin娘要是没出去，肯定能躲过去。可她那时候身子不太舒服，医生说要注意动静，偏偏那天非要去河边帮老王家媳妇推磨，结果……

lin能怪谁呢？怪自己没用，怪爹没本事，还是怪那该死的火？什么都怪，又什么都怪不了。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，爹还是每天上山砍柴，把柴火劈得Nice又整整齐齐，背回来就给lin娘炖骨头汤。后来汤也炖不动了，就炖野菜，炖稀饭。稀饭也吃不到了，爹就开始喝酒。

“爹，你别喝酒了。”lin最见不得爹醉醺醺的样子，眼神浑浊，说话颠三倒四。可说了等于白说，爹不听。酒钱是从 lin娘陪嫁过来的首饰里省出来的，省来省去，首饰也败光了不少。

这一刻，lin把爹搂得更紧了。“爹，我会帮你砍柴，会帮你做饭，会……”lin的声音又开始哽咽，“我会变得很强很强，足够保护你了！”

爹把lin往上颠了颠，用下巴蹭了蹭lin的额头。“韧得很，”爹咧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“不像你娘当年，性子太烈。”

lin把脸一扬，有点不服气：“那也不见得我娘性子烈，她是怕给大家添麻烦，才忍着走的！”

爹哈哈笑了，拍了拍lin的屁股：“你这丫头，嘴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