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避开了墨衍一眼，只觉得那眼神透着一股子审视，像是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看穿。她理了理垂在耳边的碎发，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席间显得格外突兀：“墨王爷，许久不见，别来无恙。”

墨衍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：“云家小姐一身气度，比之当年更胜几分。”

“是吗？”云舒嗤笑一声，放下茶杯，眼底寒光乍现，“不过是些皮囊功夫，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张脸了。”

这话他说得滴水不漏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，明面上夸了云舒，实则是在提醒她，当年她能风光无限，全靠他这个摄政王捧场。要不是他力排众议娶了她，她早就是个任人欺凌的弃妇了。如今他退婚，她再风光，也不过是强弩之末。

墨衍看着她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，入了神的模样。这丫头，当年不知怎么就瞎了眼，非他不嫁。他给她权势，给她尊荣，她倒好，直接给他戴了顶绿帽子。如今他退婚，她倒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，真是会演戏。

“墨王爷，”云舒往前走了两步，逼近他，故意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，“当年我既然能嫁给你，如今也必然能嫁给你最信任的顾家小姐。”

这句话里藏机锋，直指墨衍的心腹大患——顾清婉。当年顾清婉扒了她的墙角，逼得她嫁给一个残废，如今她成了摄政王妃，天天在宫里仗势欺人。云舒倒要看看，墨衍是更在乎权势，还是更在乎顾清婉。

墨衍看她越来越近，那双丹凤眼挑衅地看着他，心中更是火大。当年是他说服了皇帝，才给了顾清婉一个侍女的位置，她倒好，仗着皇帝的宠爱，爬到了摄政王妃的位置。他现在退婚，她倒反过来威胁他。

“云舒，”墨衍眯起眼睛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。顾家小姐对你如何，你比我清楚。非要选一个，我建议你还是选丞相家的那位。至少人家不会像顾家小姐那样，动不动就派人在你身边暗中下毒。”

这话一出，云舒脸色微变。她没想到墨衍会知道她被顾清婉下毒的事情。当年她被毒害后，身体一直不好，私下里找人诊治，才知道是顾清婉的手下动的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