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熠？你……你在哪里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，像是刚跑完一段不小的路程。背景里隐约传来的爵士乐调调，有点吵，但秦楮杉没心思去在意这些。

他想起昨天和好友在酒吧玩闹，好像喝多了，糊里糊涂就接了这个电话。这会儿脑子还算清醒，只是……听到这个声音，心里莫名有点乱。

“我在咖啡馆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回答，目光落在窗外。街对面的公园，绿油油的，几棵老槐树下有人在下棋。阳光正好，照得那些棋子闪闪发光。

秦楮杉的音线带着笑意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陶熠，你这家伙，这么久都不回我消息。我加你微信，你不通过，加你QQ，你又把我拉黑。我还能找谁呢？就差没去你公司楼下蹲点了。”

陶熠嘴角微微抽搐。蹲点？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就能被找到？这不是他故意的，只是……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十年不见，他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，而她，恐怕还是那个样子。他怕自己认不出她，怕她认不出他。

“我在忙。”他不想过多解释，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冷漠得像个陌生人。

“忙？忙什么？还不至于忙到不能接个电话吧？”秦楮杉的声音扬了扬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我……我昨天看新闻，说那个老牌化妆品公司裁员，我有点担心你。你不是一直想创业吗？现在这个时机……”

陶熠心里一紧。他隐约知道她现在过得不算好。大学毕业后，她就留在了H市，但一直没有找到太好的工作。她是个很好的化妆师，可惜，没有机会。

“我不需要你的担心。”他语气有些生硬，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那晚喝多了，还联系了她。这算什么？

秦楮杉沉默了几秒，又笑了，带着点狡黠：“好吧，我是有点担心你。你那晚喝多了，是不是把我给忘了？”

陶熠嘴角彻底僵住了。他明明记得很清楚，只是……不想承认。

“怎么可能。”他低声反驳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她总是这样，明知道他喜欢她，却总是拿他逗着玩。那时候，他不明白她的心思，现在……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。

“真的？”秦楮杉拖长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戏谑，“那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