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熠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。手机放在手边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来电显示——秦楮杉的名字，还有那串他刻意没删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终于接起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，还有背景里隐约的音乐声。“陶熠？好久不见，我是秦楮杉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，带着明显的喜悦，“我今天刚到，在市中心这家咖啡馆，你……你来吗？”

陶熠的眼神微微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我这里有点事，暂时走不开。”

“真的吗？那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们这么久没见，我想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失落。

陶熠的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他开口，语气疏离：“改天吧。”

“改天？”她似乎愣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不太方便。”他含糊地说道，然后匆匆挂了电话。

放下手机，陶熠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。他更加确定了，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，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不同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把她忘了，可是当那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响起，他才明白，他根本就没放下。

他站起身，推开咖啡馆的门。正午的阳光洒在人行道上，微风拂过，带来一丝暖意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秦楮杉总是喜欢趴在他背上，绕着他跑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那时的他，总是被这个小丫头弄得哭笑不得，却也觉得无比开心。

他想起十年前的那场意外，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，之后就一直再也没有出现过。他和她，就像那断了线的风筝，再也无法找回当初的样子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向咖啡馆走去。他想知道，她现在的样子，是否还像十年前一样。

走进咖啡馆，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秦楮杉。她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，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脸上化着淡妆，看起来更加成熟了。

她好像也注意到了他，眼睛微微睁大，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“陶熠！你终于来了！”

他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地说道：“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秦楮杉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