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陶熠？”他语气更冷了。 “就是……你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略显试探的女声：“陶熠？”“哪个陶熠？”他语气更冷了。“就是……你啊。”

陶熠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指节发白。他记忆里，这声称呼，已经时隔十年没听到了。

“我是陶熠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
十年了。

他怎么会想起给他打电话？那个分别后，只存在于他童年回忆里的名字。

陶煜，秦楮杉。

S市，这个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，却始终感受不到一丝属于她的气息。

他记得她，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；记得她最喜欢吃糖葫芦，嘴里永远都塞得鼓鼓囊囊；记得她爬树掏鸟窝被扭了脚腕，他背着她一路跑去医院，她靠在他背上，小脑袋一摇一摆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那些画面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陶煜深吸一口气，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，打开了通讯录。翻到最后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备注——“小尾巴”。

他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的瞬间，他对着手机轻笑了一声，像是破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笑话。

“陶熠？”

那边的声音，比记忆里褪去了几分稚气，多了几分成熟和试探。

“是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这个声音，他的心，漏跳了一拍。

十年，她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只是声音里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你在哪里？”他问。

“S大，和你以前上学的地方一样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，“你呢？还在A市吗？”

“不在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在S市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？”他追问道。

“就这几天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我……我路过，想来看看你。”

陶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“地点……有些远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我还是想来看看你，就当……重温一下青春？”

陶煜沉默了，他想起他们小时候，他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，嫌弃她总是跟着他，像个尾巴一样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