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在通风管道的角落，身上潮乎乎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训练场那头的“哐当”声还在响，一下一下砸得人心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口袋里的电子表又闪烁了一下，凌晨四点零八分。这破地方连根头发都不许乱掉，现在uite（uit）时间，估计连只耗子都见不到。但林默知道，傻撑着不是办法。底下动静太大，一旦有巡逻队过来，发现管道口没盖严，他插翅难飞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管道里滑了出来。外面是条长长的走廊，惨绿色应急灯一闪一闪，把他的影子拖得好长。脚步声踩在地板上，回声嗡嗡作响。林默顶着头皮，尽量放轻动作，手里的匕首已经握紧了，刀柄上刻着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“LS”在他手心发烫。

前头拐角有扇金属门，门上贴着警告标签，内容是“禁止进入”。林默觉得，有时候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。他摸到门边的卡槽，试着按了几个数字，都是死路。干脆，他用匕首尖撬了一下门锁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门应声而开。

门里是一间储藏室，灰尘铺了一地。林默踢了踢脚前的铁箱，空心的。角落里堆着几箱罐头，上面贴着看不懂的标签。正中央有个拖把架，上面挂着的拖把不知道拖过多少次地。林默的目光扫过墙角，那里有扇小窗，窗户被封死了，但留下个够他钻的缝隙。

心跳得像擂鼓，每一下都撞在胸口。他想起那个叫陈浩的队友，要不是那该死的突袭，他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吗？林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不，他不甘心。

他找到一根布满划痕的铁条，把小窗户周围的封条撬开。玻璃碎了一块，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林默的手指，一滴血掉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，瞬间被灰尘吸干。他没有去擦，撕了片布条简单包扎了下，血腥味刺激着神经，让他更加清醒。

爬出去的时候，风声刮在耳边，冷飕飕的。训练场的灯光在远处闪烁，像一双双眼睛，随时会锁定他。林默咬着牙，冲进了外面的夜色里。夜风很大，把他单薄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胸膛里燃烧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着他前进，去那个混乱又光怪陆离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