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掐灭烟头，烟灰在楼下早餐铺子飘出去的油腥味里火星子一闪就灭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人事部发来的消息，底下注释“团队聚餐，二楼的城隍庙酒家，七点，别迟到”。

城隍庙酒家？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名字听着就有点邪门。不过公司老大张总指定的地方，还能差？他扯了扯嘴角，想起上周部门在张总办公室被批的那顿“效率问题”，这顿饭，八成是整顿风。心里嘀咕着，楼道里的老张准时开始压榨酸菜坛子了，酸味顺着门缝飘进来，老王皱着眉又吸了一口，硬着头皮出门。

电梯在四楼停下，老王走出去，正好撞见隔壁部门的小李拿着几瓶啤酒朝电梯口走。小李抬头看见了老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老王！这儿！聚餐呢，走啊！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跟着小李出了电梯。楼道里弥漫着一种塑料的香味，小理们肯定买了那种十块钱一箱的啤酒。二楼的城隍庙酒家门口，果然停着几辆电瓶车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，见他们过来，便堆着笑满脸堆笑地过来接，嘴里说着“欢迎光临城隍庙”。

进到里面，果然是那种吵闹的大排档风格，桌子拼在一起，灯光昏暗，一群人已经围坐得满满当当。角落的桌子坐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胖大汉，留着络腮胡子，看到他们进来，便端起酒杯站起身，声音洪亮：“来！欢迎欢迎！咱们集团一年就这么一顿！都整点酒来！”

这就是张总！老王心里嘀咕，这架势，还真是整顿风。他勉强笑着举起手里的啤酒，跟周围几个不认识的人碰了一下，心里却想着，这顿饭，估计得喝到天亮。

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，他朝着张总拱了拱手：“张总，好久不见！您这生意越做越大啊！”

张总满脸堆笑，热情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：“王总客气了！都是一家人，看着大家伙儿一起吃饭，高兴！来来来，坐下喝两杯！”

老王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更加无奈。他想起自己最近加班到深夜，累得像条狗，却还是被张总当成反面教材。他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，想着，这酒，他可真不想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