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楼道里来回穿梭的人。这栋租来的老楼，每天早上准时被各种声音吵醒。隔壁老张倒腾酸菜，大清早就嗡嗡嗡的；楼下的早餐铺子，油条炸得滋啦响，能窜三楼。老王觉得自己的耳朵迟早会被这动静给磨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总发来的微信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开项目会，带上你的策划案。”老王皱了皱眉，策划案还提在半空里呢，昨天加班到凌晨，那稿子差点没写完。

老王住的这间小屋，除了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就剩下个破旧的白板。白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流程图，边角还沾着修正带碎屑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可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，昨天脑子熬得有点糊。他烦躁地扔了烟头，烟头在地板上烫出个焦斑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抓了把头发，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下个月的房贷又要成难题。前女友上周又联系他，阴阳怪气地问什么时候结婚，老王当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老王在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突然想起工位桌底那本快被我翻烂的设计手册。他撕了几页纸，快速勾了几个草图。这乱糟糟的屋子，反而让他没了思路，脑袋里全是前女友那张嘴和房东催租的电话。

等老王出门时，天已经黑了。楼道里的灯泡灰蒙蒙的，像被罩了层脏布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离王总要求的时间只剩四十分钟。老王抄起手提包，在楼道里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撞到买菜回来的大妈。

“小伙子，走路看着点儿……”大妈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老王没生气，这点事儿也想不明白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冲到公交站台，车来了又走，老王拦都拦不住。情急之下，他喊了声：“师傅，等等我！”

公交车在街角猛地刹住，老王连人带包滚了下来。好在他没摔疼，就是裤腿被车门夹了一道。司机转过头，叼着烟骂了句：“操，眼瞎啊！”老王也不在意，捡起包就往公司跑。

公司楼下全是小年轻，个个戴着耳机。老王推门进去，电梯里飘着香水的味道。他这才想起，王总办公室里永远弥漫着娇滴滴的香气，自己在这出租屋里，连喷香水都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