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环顾这间租来的小屋，心里头那叫一个乱。墙壁剥落的灰皮，在夕阳下落得悄无声息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他磕了磕烟袋锅，唾沫星子糊在了桌面上，一大片的深色污渍。

“操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烟灰掸在地板上。屋里就这一张破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张瘪塌塌的单人床。墙上贴着几张当红的流量小生海报，早褪色得不成样子了。

他刚毕业半年，学的是市场营销，出来就想在大城市干出一番名堂。现在呢？现在每天就是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当跟班，老板画饼，老板娘喊累，客户要求多到头发掉，工资低到只能喝泡面。还特毛病，事儿刚接，就在他那逼仄的小办公室里念叨，哎呀这活儿怎么弄啊，老王心里头烦得不行，但又能怎么样？吃饭得花钱，房租得交，他不是没想过撂挑子，可兜里那点儿钱，想了想还是算了。

手机叮铃一响，是群消息。一个电话打了进来，老王擦了擦手，接了电话。

“喂，王哥啊。”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声音，是他高中时候发小，老李。

“啥事儿啊，老李？”

“没啥大事，就是……我这儿手头有点紧，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儿？不多，就五千。”

五千？老王一听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他这月工资才七千出头，交完房租水电， lifestyle 严重依赖外卖，再借老李五千？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老李，咱俩谁跟谁啊，说吧，借还是不借。”

老李在那头嘿嘿傻乐：“当然借啊，王哥！你是我亲哥！”

老李是他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，俩人关系一直不错。老王刚毕业那会儿，老李家里条件好，帮衬了他不少。现在老李自己做点小生意，也是手头紧，来找老王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谁还没几个难处的时候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出了小屋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路灯亮了一半，另一半还沉浸在墨色的夜幕里。

老王走到楼下的便利店，买了一包烟和一袋方便面。他打开手机，想给媳妇打个电话，报个平安。媳妇是他大学时候认识的，刚毕业就结了婚，日子过得都不容易，老王心里挺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