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书往桌上一放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淌。窗外天已经擦黑了，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书页边缘已经被他摩挲得卷了起来。

“这破书真是够了，”他嘟囔着，“翻来翻去就那几页，怎么感觉像在玩读心术。”

那是一本产自东瀛的古旧典籍，封面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。这本《秘术真传》他在旧书摊淘来时才八块钱，当时纯粹图便宜。谁能想到，摊开书页，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竟像有生命般在他眼前活过来。

“这不科学……”林默看着书里记载的某个公式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。公式里的变量竟然会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变化，像是某种……活物。

他合上书，后背一阵发冷。这种感觉很诡异，就像有人一直盯着你看，但转过头去，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自己。他从小就有种奇怪的直觉，总感觉周遭的事物比其他人看到的要多一些。比如同桌每次转椅时，椅子脚都会发出比平时多一倍的摩擦声；或者图书馆那本《量子力学入门》的书页，总在没人看的时候自动翻页。

“是不是我太累了？”林默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又落到书页上。《秘术真传》记载的不仅是超前的科学理论，还有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段落，比如“时空褶皱的维度跳跃”和“记忆碎片重组技术”。

他翻到中间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装置，像是老式收音机里拆掉所有零件后的框架，但其中几根金属丝的排列方式极其诡异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启动时，请确保周围没有第三者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“后果自负？”林默噗嗤笑了出来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，科幻小说看多了吧？”

他随手合上书，把书塞进书包。放学前，班主任王老师还在念叨他最近成绩下滑，总走神。林默当时只觉得烦躁，没多想。

现在想来，他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。

放学前，林默特意绕到校园后门。那里有片废弃的旧工厂，保安几乎不来巡逻。他打开其中一扇生锈的铁门，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刚钻进去，就感觉脖子后的汗毛一阵阵竖起来。

周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