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把教室照得暖洋洋的，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，像是谁在用指甲挠黑板。教室里乱糟糟的，十几个脑袋挤在几张课桌拼成的“舞台”前，正吵吵嚷嚷地排练着。

长崎瑠奈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乐谱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像只巡视领地的猫咪。她使劲咽了口唾沫，眼角瞥见后排安野希世奈抱着吉他，俏脸绷得通红，显然是被她的主唱声给震到了。

“我说，长崎同学，”安野希世奈小声囁嚅，“咱们的副歌部分……要不要再多试试几遍？”

瑠奈头也没回，手指在乐谱上戳了戳，墨迹在纸面洇开：“嘁，音准和节奏都没问题。安野同学你最近是胖了点，气息不太稳吧？”

这话像是在给考试打预防针，安野希世奈的脸唰地红了。她猛地抬头，刚要反驳，就被瑠奈轻轻抬手制止。瑠奈转头朝另一个方向吼：“小川同学！你的贝斯 пассаж在哪里！又走调了！”

那个叫小川的吉他手吓得手一抖，音符硬生生扭成了麻花。教室里顿时爆发出哄笑声，瑠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安野希世奈叹了口气，默默往后调整了一下吉他弦。她个子不高，坐在人群里像颗小绿豆，但声音像裹了糖的棉花糖，软软糯糯的。只是这棉花糖好像有糖衣剥落的危险，因为瑠奈现在正掐着她的胳膊，脑袋凑过来 qualité de voix。

“你听，我的高音，”瑠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，尽管乐谱上的音符完全超出了她的音域，“像不像夜空中的星星？又亮又有距离感。”

安野希世奈被掐得脸紫脸红，护着喉咙嘟囔：“借你吉时……你这嗓子是铁的……吗？”

瑠奈耳朵一竖，对上了安野希世奈似笑不笑的眼睛。她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。安野希世奈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差点被自己坐的椅子绊倒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，”瑠奈松开手，拍了拍她的后背，“排练快结束了，你得找个地方练习音准。总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帮你补耳朵吧？”

安野希世奈点点头，抱着吉他从人群里挤出去。瑠奈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