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小锤子，精准地敲在宁曦太阳穴上。她刚走到王府偏殿外，准备透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这股子熟悉的压迫感。下意识回头，就撞进一双眼色深沉的眸子里。

墨瑾寒。盛宠一时的靖安王爷，如今却成了弃妃的夫君。此刻他正站在廊柱下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周身寒气逼人。

宁曦咽了口唾沫。这婚是结了个寂寞。她本是二十三世纪的社畜，加班猝死穿到这具同名同姓的弃妃身上。刚穿来那会儿，还乐得清闲，王府里谁敢招惹她？可不知从哪天起，墨瑾寒变了。

“本宫……没说什么。”宁曦绞着衣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能说什么？难道该顺水推舟承认自己觊觎王府财产，觊觎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？

墨瑾寒嗤笑一声，那笑意不达眼底。“是吗？”

他往前走一步，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。宁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雪松的清冷。这味道……有点上头。

“王爷，”宁曦鼓起勇气，“您心里想的，是不是本宫？”她自嘲地扯扯嘴角。也就现代人才会玩这种心理试探，在这古代，这简直是把心事摆在台面上。

话音刚落，墨瑾寒瞳孔骤然一缩。他猛地抓住宁曦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宁曦惊叫一声，却见墨瑾寒嘴角抽了抽，那表情像是捏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里带杂音，“本王……没想那个。”

宁曦愣住。什么？他没想那个？那他到底在想什么？难道是嫌弃她这副弃妃的样子？

墨瑾寒松手，却没放松警惕，依旧盯着她指尖发颤的手。“本宫记住你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要是再敢胡言乱语，就从这墙上爬下去。”

宁曦低头看了看脚下光滑的青石板，又看了眼头顶三丈高的雕花廊柱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本宫告辞。”她逃也似的往偏殿外溜。

刚拐过拐角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宁曦浑身一僵，回头就见墨瑾寒不知何时跟上了来，手里还捏着块空帕子。

“擦擦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宁曦眨眨眼。什么？擦哪？她指指自己。“王爷是指…”

“脏了。”墨瑾寒没耐心，“本王让你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