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兄弟们，咱这就接着往下唠。

我，李德，咋回事呢？睁开眼，国民党那帮杂碎的枪子儿都得把我崩成筛子了，咋还活蹦乱跳的？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浑身上下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，但意识是清醒的。先不管这茬，得找地方躲躲。

这破地方是啥样？四四方方的，手电光扫过去，就瞅见四壁砌得跟凉窑似的，灰扑扑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汗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地上铺着一层草席，硬邦邦的，扔在那儿说了也没人要。窗户是个黑漆漆的方洞，不知道通到哪儿去。唯一的亮光，就是角落里那盏油灯，昏昏黄黄的，光秃秃的灯芯滋滋地冒着小泡，提防着点，别等它灭了。

这是哪儿？牢房？还是啥地下组织的老巢？我打记事儿起就听人念叨“益州兵强马壮，地盘大得很”，可具体是啥样，我连个鬼影子都不知道。 Tutti voi! 咱们这帮四川老乡，讲究的就是个实实在在！光听别人说没用，得自己亲眼瞅瞅。老爹那辈儿就说了，在川里混，咱得有股子牛劲儿，外头天塌下来，还得先顾好自家锅台呢。可现在，外头不光是天塌了，还是一帮子不讲道义的玩意儿打砸抢。这口气，咽得下去吗？

正琢磨着呢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子杂乱的脚步声，还伴有几个粗声大气骂骂咧咧的调门儿。我赶紧把身子往墙角缩了缩，心跳得更厉害了。操，完了，估计是那帮王八蛋又来送饭送水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铁链子拖得“哐当哐当”的响声，还有几个含糊不清的叫骂。听那语气，像是几个老兵油子。其中有个粗声粗气，带着川普调调的，说道：“我说老赵，这鬼地方一天到晚就闻着这味儿，你说咱那老丈母娘做的腊肉香不香？再闻几回都得馋死。”

另一个声音闷闷的：“少废话吧！赶紧把饭送进去，再磨叽，小心我把你那份也抢了！上面那几个鸟佬要是知道了，还得折返回头搜查！”

“嘿，我怕啥嘛……”话刚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好像是谁撞到了什么硬物上，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和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！谁他妈推我？没瞧见老子正走着呢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