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你妈的……”我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“嗡”地又是一阵抽痛，低头瞅了瞅这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又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墙壁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妈的，真疼！”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但至少证明我没死透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阴间的指示站还是哪个破庙？霉味儿冲鼻，壁上霉斑看得人生厌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茅厕里捞出来的。

“操，不管了，先想办法出去！”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外挪。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粗嘎的说话声，像几个酒鬼在骂骂咧咧。

“我说老哥，你这铺子是开鬼栈的吧？昨天刚来，손님이（손님 - 客人）就少了大半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嗓门挺大。 “去你妈的，我铺子丢客人多的是，用得着你在这叭叭？”另一个声音粗犷，带着酒气，“赶紧把酒端上来，再不喝休怪老子掀了你这破桌子！”

我借着墙角阴影躲藏，听他们说话，好像是在什么酒馆。这发现让我心里有了底——还活着，而且可能离成都不远。毕竟这市井气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
嘿，正好！我打定主意，悄悄摸到酒馆门口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瞧。只见酒馆不大，里面挤了二三十个爷们儿，嗓门都挺大，酒气混着汗味儿熏得人头晕。吧台边几个家伙正在赌钱，叮叮当当的骰子在碗沿上磕得飞快。

我正琢磨着怎么混进去，就见吧台角落里有个油光水滑的中年人，穿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长衫，正慢悠悠地喝酒，眼神看似随和，但偶尔扫过来时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旁边还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一脸沉稳，正低头看本账簿。

“老哥，你也来一杯？”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善意地招呼我。 “不了不了，刚来，身上没带钱。”我连忙摆手，心里却盘算着——那青衫中年人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，会不会是……？

正想着，那青衫中年人忽然把酒碗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，朗声笑道：“各位，天色不早，我等也该回去了。明日……”

“等等！”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，往前凑了凑，“这位老哥，我看您气度不凡，不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