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曹老板，您这营帐也太小气了！咱们刘皇叔麾下八十万禁军，晚上睡觉不得占个好地方？"屋外传来张飞扯着嗓子骂阵的声音，震得周围的蚊子嗡嗡乱叫。老曹头——曹彰，年纪轻轻的脸皮被口水星子糊得花里胡哨，正咬牙切齿地盯着营门的方向。

"老三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放马过来要放马过来，在这儿嚷嚷什么？"曹操在对方的映帐里抬头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似的刮过每个士兵的耳膜。帐外众人立刻噤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我——刘备，正低着头磨墨。这已经是第七天了。每次营帐里曹操和曹彰那俩父子在里面扯犊子，底下士兵就跟着紧张。特别是咱这团人马，多是益州本地募来的新兵，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场面，心理素质底，一紧张就尿裤子。

"主公，要不咱..."张飞搓着手，一脸急切。这人平时一根筋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想法的。

我摇摇头："等。"这俩字我说得特别轻，但屋子里の人都听见了。曹操是老狐狸，曹彰是虎狼，还有个司马懿在背后虎视眈眈。咱们现在没粮，没援兵，兵力也处于劣势。硬碰硬？没三五成的把握不能动手。

"主公圣明！"赵云第一个附和，他那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，此刻却绷得死死的。

赵云是关羽派来的，带着他麾下七名死士。这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，但关羽说过，赵云在马上可以砍翻十个曹操。我对这种人信得过。

磨墨的手停了停。烛火摇曳，把影子投在对面的墙壁上，像是有无数张正在逼近的脸。曹操那边也开始骚动了，灯火通明，箭矢在夜空中划着细小的弧线。曹彰更是按捺不住，几次冲到营门外，都被曹营的亲卫死死摁住。

"咚咚咚——"

三声梆子响，还是我让张飞敲的。这一下梆子，震得整个营盘都安静下来。曹营那边更乱，连曹操都从映帐里钻了出来。

"怎么？要决战了？"曹操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。

我站起身，走到营门边。夜风一吹，刚擦了把汗的额头突然凉了下来。远处传来几声惨叫，像是新兵没反应过来被刀劈了。我抬起头，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夜空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