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王翠花蹲在田埂上，掰着手指头数手里的毛票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。旁边，她那个刚回村的侄女顾清秋，正蹲在田边，手里捧着个破旧收音机，眯着眼听着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小鹿见了月老。

"清秋，数数你那票子，又中了奖？"王翠花递了根烟点上，唾沫星子乱飞，"我听说镇上中学缺个老师，你那大学文凭，不去当老师，回来种地，是不是傻了？"

顾清秋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收音机上轻轻敲着，"不是傻，是知道种地不如搞钱来得快。"顿了顿，她把手里的收音机往上一递，"王婶，我给您换个新的，这个……"

"得了吧你，你那个半旧的收音机，还不如我这个听个响。"王翠花眼尖，接过收音机，"哎哟，这……这不是最新款的21牌吗？你怎么弄到的？"这年头，能弄到21牌的收音机，那得是多大本事。

顾清秋嘴角一扬，没直接回答，扔了收音机，"等着瞧。"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王翠花吐了口烟圈，嘀咕着："这丫头，回来就回来，咋就不像村里其他人似的，安分种地呢？" 顾清秋走路都快人一步，蹦蹦跳跳的，活像只刚出笼的小鸟。她冲到堂屋，扔下收音机，直接从里屋抱出个大木箱，"咚"地往炕上一放。

"你弄这玩意儿干啥？"她妈顾淑芬挑着眉毛，"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你学那不务正业的？"

"穷？"顾清秋笑得得意，"等我弄好了，保证让你们笑得合不拢嘴！"她掀开箱盖，里面的东西让她妈都看明白了——一堆电路板、电子元件，还有本厚厚的笔记本。

顾淑芬皱眉："你……你从哪儿搞这些玩意儿？"

顾清秋长舒一口气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妈，我哥给我弄的。"

顾淑芬一愣，随即爆了句粗口："你哥？你那个ợn身没正行的哥哥？他还能给你弄这些？"她哥穆远，人送外号穆少，镇上首屈一指的风云人物，可就是没正经工作，整天游手好闲，还总护着顾清秋。

"哥厉害着呢。"顾清秋眼睛亮得惊人，"他说，给我找了个系统，能帮我搞创新，搞事业。"

顾淑芬不信："系统？什么破系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