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烫嘴，钱浩眯着眼咽下去，目光却没离开站在门口那男的。西装是最新款，料子好，但领带歪了半分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明显是赶着来的。这人身上味儿挺冲，混合着雪茄和劣质香水，闻着就让人ック。

“新来的？还是找麻烦的？”钱浩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慢悠悠问。诊所门口不比大医院，哪儿能成天有人杵着。这人傻站着半天，也不开口，就那么淬着神，像只突然掉进人类领地的野猫，有点防备，又有点好奇。

钱浩心里嘀咕：这什么情况？搁以前，早一盆冷水浇过去了。可现在？唉，心气淡了。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把里衬的衬衫领子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，露出个只有自己才懂的微笑。“口渴不？我这里有自家压的茶。”说着朝里头努努嘴。

那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钱浩，又扫过空荡荡的诊疗室。最后落回钱浩脸上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在分析什么数据，又像是在看个外星生物。

“茶？不用了。”男的低声说，声音干涩，像砂纸摩擦过木头，“我找姓陈的。”

钱浩“哦”了一声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就是钱浩。陈医生？不认识啊。”

男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尖上敲了敲。“张警官让我来的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但那股子冷劲儿又加重了三分，仿佛在说：信不信我让你这破诊所明天就关门。

钱浩挑眉：“警察？哪个局的？找我有事？”诊所挂的是“全科诊所”的牌子，其实就是个幌子，真有啥大场面，至于劳烦警察亲自上门？除非……那男的想 هنوز 找茬。

“没事。”男的回答得干脆，甚至有点不耐烦，“她……她出事了。”说着，他从一个 inconspicuous 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个黑色塑料袋，隔着袋口往钱浩眼前一举，“替她看看。”

袋子不大，但沉甸甸的。钱浩凑近了，鼻尖碰到一股隐约的消毒水味，还有一点点……血腥气。“谁？”

“警花李曼。”男的语气冷得像冰，“出车祸，伤……伤挺重。”他说“警花”的时候，顿了顿，似乎有些难堪或者不愿意。

钱浩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