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蘸满了甜面酱，钱浩吧唧嘴，眼角余光瞥见报纸上印着的大字标题——《邻家妹妹突发怪病，神秘诊所神医妙手回春？》。他啧啧两声，把油条往盘子里又按了按，斜眼盯着那篇文章。

文章写得那叫一个耸动，什么“年方二八少女生命垂危，生死一线间”，什么“神秘诊所老中医深夜施针，起死回生震惊众人”。照片拍得也够唬人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在给一个年轻姑娘扎针，旁边还跟着举着摄像机的记者。照片上那姑娘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看起来确实吓人。

钱浩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老中医？他钱浩都快四五十的人了，但在同行眼里，顶多算个半吊子。妙手回春更别提了，纯粹瞎扯。

“这年头，新闻都这么编？”他嘀咕着，把油条吃完，起身收拾摊子。

诊所有扇小门，挂着一个“钱氏正骨推拿”的牌子，旁边贴着几张关于颈椎病、腰肌劳损的传单。今天上午就挂了个号——隔壁纺织厂的李婶，腰疼几十年，想来按按。钱浩让李婶先等着，自己倒杯水喝。

正喝着，门铃响了。两个穿制服的小护士抬着一张担架床，后面跟着个哭得嗷嗷叫的小姑娘，还有个中年男人，估计是哥哥。

“钱医生，麻烦了，我妹妹……她突然就……”那哥哥语无伦次，眼泪跟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
钱浩皱了皱眉，接过担架，往诊室里一放。小姑娘不到二十岁，穿着粉红色的病号服，躺在担架上，眼睛紧闭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脸色确实比照片上还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嘴唇周围还有点发紫，看样子是中毒的症状。

“病人多大？”钱浩一边问，一边撩开病号服的袖子，露出手臂，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。

“十七，我妹妹。”哥哥抽噎着，指着小姑娘，“她……她早上还好好的，中午说头晕，我就送医院了，结果医院说是脑膜炎，要抢救，可她一直昏睡，人越来越不对劲……”

钱浩眼神一凝，蹲下身，手指搭在小姑娘手腕上，三两下搭脉完毕。他眉头越皱越深，“中毒。”

“中毒？！”哥哥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不会吧？她最近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