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我的老腰啊……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咋呼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疼楚，听得人心里直发堵。 苏倩正揣着手在路边溜达，听着这动静，脚步不由自主就加快了。这市井小城的早晨，总少不了各种琐碎的狗咬人或是人咬狗，但偶尔也能撞见点新鲜事儿，让人心里痒痒的。 刚拐过街角，一股子喧闹就撞进耳朵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前面不远处围了一大圈人，尖叫声、抱怨声、还有那所谓的“痛彻心扉”的嚎叫，混杂在一起，听得苏倩眉头都皱起来了。 她抬脚就想去凑热闹，这当儿，旁边一个卖烧饼的大叔推着车过来，瞅了她一眼，压低声音嘀咕：“啧，别去瞅那个，晦气。老槐树底下出了事儿，方圆几里没几个不知道的。” 苏倩挑了挑眉，对这种“出事儿”俩字儿可敏感得很。她人还没挤进圈里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了那边的不对劲。黑压压的人群里，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，带着些看热闹的揣测和……警惕？这感觉有点怪，不像寻常的喧哗。 她“嗤”笑一声，心想这帮人还挺会互相“客气”。卖烧饼的是个老胳膊老腿的实在人，这种小城的市井气，苏倩浸染了这么些年，多少还是懂得点门道。她没理会烧饼叔，绕开人群缝隙，往前又蹭了两步。 这一步，她可算是看清了。 围着的正是一棵老槐树，虬结的枝干上缀着半老不新的叶子，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斑驳陆离。树底下，几个男男女女正围着，七八张嘴，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。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指指点点地对着树干发狠。 “老王！你给老娘说句人话！这树是咋回事？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就跟中了邪似的，突然就……”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扯着嗓子嚷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。 那叫老王的男人一脸黑线，指缝里夹着烟，猛吸了几口，嗓门也不小：“我咋知道？我天天就靠这棵树晒太阳捡纸箱子！昨儿晚上没见异常啊？你说邪门不邪门？！” 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人插嘴：“哎，我说老王，你想想，是不是镇上新来的那丫头干的？听人家说，那叫苏倩的，手艺邪门得很，专门给人治老太太的毛病，一转眼就好了，嘿，就跟……跟这树似的，让人看不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