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我的老腰啊……”老王这声嚎叫，从巷子这头传到那头，跟踩了块不太牢的西瓜皮似的，又脆又响。苏倩揣着手往回走，脚步忽地一顿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麻花。

这市井小城的早晨，除了鸡鸣狗叫，还能撞见点让人心里发毛的事儿。苏倩脚底板下的青石板路，被秋阳晒得发烫，她慢悠悠走回去，想着晚上给阿奶露一手新学的糖醋排骨。刚拐过街角那棵老槐树，就听见老王杀猪般嚎叫着，靠在门框子上直喘。

“老王？咋了这会儿？”苏倩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。老王平时乐呵呵的，今天脸色白得跟刷过石灰似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，活像跟谁打输了牌，输得太彻底。

“我……我腰岔了！”老王咂咂嘴，声音像破了气的皮球，“翻个身都费劲，怕是这辈子都直不起来了……”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叹了口气，“这日子啊，真是……”

苏倩噗嗤笑了一声，这老小子，又犯矫情。“走，我进去看看。就你这身子骨，岔一次腰，都得疼上三天三夜。”她弯腰帮老王拾起掉在地上的菜篮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背回来的。

屋里弥漫着一股中药糊糊的气味，老王的老伴儿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捻着线，眼神发直地看着对面墙上那张褪色的全家福。苏倩往里走，炕上躺着的老王，睡得正香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

“老王！醒醒！”苏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老王猛地坐起来，哎哟叫了一声，差点瘫倒。“苏医生？你咋来了？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个宝贝。

“路过，看你这死模样，我怕你真要瘫痪在炕上。”苏倩打量了他一下，腰眼儿周围青一块紫一块，肌肉硬得跟石头似的。“动了气了？”

“没……我就是……唉，”老王摆摆手，声音不大，“早上浇水，一扭腰，就喊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左右看了看，“苏医生，你……你给瞧瞧？”

苏倩点点头，也不客气，拉开炕闩，“躺下。”她伸手搭上老王的脉， tapped his waist a few times， even smelled it lightly.屋里那味儿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