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后半夜了，屋里静得能听见耗子爪子擦地的声音。他嘟囔了一句，“这破暖气啊，一开晚上就跟刑场似的，寒风似的往里灌。” 走到窗边，他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

对面楼亮着灯，窗口晃着一对男女影影绰绰的，估计是又出来约会了。老王摇摇头，关上灯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。他摸出钥匙，刚要插进锁孔，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底下，好像有个黑影。

那影子不大，蹲着，脑袋埋得低低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附近搬来新住户没？或者半夜来送快递的？他也没多想，弯腰抄起门边用来砸核桃的瓦罐，朝着影子就捣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。老王耳朵一抽，没响声啊？他猫着腰凑近门缝，借着屋里微弱的顶灯光，往里瞅。

黑影不见了。

门口干干净净的，就剩一个被砸出去好几米的瓦罐，裂着几道口子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刚才是幻觉？他晃了晃脑袋，又凑近了点儿仔细看。地上，离门框几米远的地方，有个小小的，深蓝色的鞋印。

老王瞳孔一缩。他这老小区，晚上下过雨？没啊。他每天遛弯都看得很清楚。这鞋印，新印的。

他咔哒一声打开门，屋子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打碎瓦罐的粉尘味。他点着烟，走到门口，对着鞋印戳了戳。黏糊糊的，软绵绵的，像是……泥巴？

不对啊！老王皱起眉头。他dp住这里快十年了，从没见过哪家住户穿着拖鞋踩泥巴出门，还留下这么个鞋印。

他走到客厅，又掐灭烟头。墙上挂着一个空置的相框，他随手摘下来，借着门口的光照了照鞋印。鞋印周围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光。

老王凑近了，眯着眼。那东西，像是一层薄薄的，灰扑扑的……鳞片？

他就这么晃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屋里，就他一个人，家里也没这玩意儿啊。他走到卧室，掀开被子，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纸箱。里面是些旧书，准备扔的。他随手翻着，忽然手指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竟是一片巴掌大小，灰扑扑的鳞片。鳞片边缘有磨损的痕迹，像是……很久以前留下的？

老王拿着鳞片，又走到鞋印旁边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摩挲着那鳞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