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儿，我正琢磨着怎么给老王找件新鲜点的法器赚俩零花钱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特不正经地响起个女声：“喂？活人？对，就是找你的那个……我家老爷子咳咳，就是那个，半夜总从衣柜里钻出来……”

我一激灵，差点把刚泡的枸杞茶泼了出去。老王是我楼下搬来的租客，自打跟他搭上话，我才知道这哥们儿摊上事儿了。电话那头，女声还在那儿哀嚎：“你看你看，今儿晚上又从衣柜里爬出来了！还冲我笑呢，那眼睛……跟夜光棒似的！老爷子已经半年没合眼了，在老家请的‘先生’也不管用……”

啧，专吸阳寿的僵尸。搁以前，遇上这事儿，我早冲进楼道敲锣打鼓喊“有僵尸啊”，现在嘛，得讲究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：“别怕，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？给你老爷子看看，我这里有几张‘驱邪符’，试试准没错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翻箱倒柜找出几张自己写的符纸，倒腾了点鸡毛当令箭的玩意儿。说实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符纸皱得跟老太太的裤腰带似的，墨汁也是办公室用的打印墨水。但这年头，谁不图个心安呢？老王付钱，我就办事。

到了老王家，一进门那味儿，啧啧，一股子老陈醋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。老王自己说，老爷子人前从不抱怨，就爱待在卧室，半夜还老踱步。客厅茶几上摆着糖块，旁边是份打印出来的字据，好像是请某位“大师”来的合同，具体内容我没多看，反正看得我眼晕。

我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符纸，哆哆嗦嗦地贴在衣柜门上。刚贴好，老爷子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黑影晃悠出来，定睛一看，得，是个穿着睡衣的老头儿，头发跟枯草似的，脸上灰扑扑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：“小娃娃，你就是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儿怎么知道自己？难道真成精了？我强装镇定，笑着点点头：“唉，老爷子，我给您请了张符，您老多担待。”

老头儿嘿嘿一笑，那笑声跟锯树似的。他往前凑了凑，突然伸手“啪”地一拍我肩膀。我吓一跳，差点哼哼唧唧起来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我那件新买的格子衬衫，立马多了条黑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