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瑶吸了吸鼻子，敲了敲林微的桌子。“我说，你现在这状态，是在挑战我听力极限吗？”敲得挺用劲，但林微那边浑然不觉，键盘敲击声都没断。

林微头也不抬，只把键盘敲击声加快了半拍。“什么状态？”她嘴里叼着笔帽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“嗯，当个聋子。”肖瑶撇撇嘴，走到桌边，直接在林微摊开的笔记本电脑上指了指屏幕，“这配色…真的太惨了。红配绿，简直是视觉灾难。”

林微终于停下手，转过椅子，背对着肖瑶。她把耳机往上提了提，挡住半张脸，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。“你又没叫。有事说事。”

“没事就不能说话了？”肖瑶凑近了些，几乎要贴到林微的耳朵旁边，那股刚泡好的枸杞茶味儿就飘过来了，还挺香。“这配色…真的太惨了。红配绿，简直是视觉灾难。”

林微挑眉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戳在肖瑶的鼻尖上，力道不大，痒痒的。“谁说配不起了？病态美懂不懂？就是要这种阴郁感，才能衬出人物内心的挣扎。”

肖瑶把脸一别。“挣扎？我看你今天是挣扎不了，连吵架都懒得吵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是不是又偷偷熬夜画图了？”

林微“吱”了一声，也没正面回答。她摘下耳机，揉了揉眉心。“项目明天就要交，我必须熬。”

肖瑶看着她那张因为熬夜而泛着青色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伸手想伸手，又缩了回去。“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。上次体检报告你看了吗？好几项指标都超标了。”

林微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肖瑶是好意，但每次听到这些话，她都觉得自己像个被管教的小学生，而肖瑶就是那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师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，肖瑶吸了口气，把刚才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。“算了，不说了。你忙你的，我…我还有点活儿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看林微一眼。“林微，你…答应我，别把自己逼太狠。”

这次，林微没有回头。耳机里的音乐突然断了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肖瑶叹了口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走廊的风不大，吹在脸上有点凉。

林微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