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要掉进冰窖里，林凡把火折子又往脸上凑近了点。火苗蹭的跳了一下，在他脸上烫出个小红点，引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把火折子挪开。可就是这短暂的瞬间，屋子里那点微弱的光亮也跟着晃没了。

黑暗重新将林凡吞噬，寒意顺着裸露的皮肤爬进骨头缝里。他赶紧缩进破旧的毯子里，鼻尖冻得发红，连喷嚏都带着冰碴子。屋角的老鼠大概也被冻坏了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，更衬得这屋子透着邪性。

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屏住呼吸。那响动不偏不倚，正好在他枕头底下。他强压着心跳，缓缓转过头去——只见一张破烂的面具掉在地上，边缘沾着几根黑发。

这面具挺奇怪，眼睛的位置挖着两个小坑，底下却没镶嵌任何东西。做工有点粗糙，像是用某种硬纸板糊出来的，但边缘处理得还算细致。林凡弯腰捡起来，入手冰凉，重得不像纸糊的。

就在他握住面具的瞬间，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。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，又像是某种预感。他猛地一激灵，借着这点寒意提了提精神。屋外突然传来几声犬吠，由远及近，带着几分野性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附近向来没什么人家，狗吠得这么起劲，像是冲着谁来的。他悄悄把面具塞进怀里，借着老鼠动静掩护，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瞧。

月光惨白，照着半个院子。几个黑影影影绰绰，手里拿着火把，正不紧不慢地往他家这边挪。看衣着打扮，像是些地痞流氓，手里还晃荡着根鞭子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们不会是冲着那面具来的吧？这破地方，难得见人来。他赶紧退回屋里，摸索着把面具藏在枕头底下。屋门木板朽烂，这么多人来了，怕是躲不过。

“嘘——”外面的狗又低吼了一声，紧接着传来一阵东西倒塌的响动。林凡心头一紧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屋外没了动静，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凡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那几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熄灭的火把。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树，都被抽断了根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