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要掉进冰窖里，林凡把火折子又往脸上凑近了点。火苗蹭的跳了一下，在他脸上烫出个小红点，引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把火折子挪开。可就是这短暂的瞬间，屋子里那点微弱的光亮也跟着晃没了。他眯着眼，使劲往黑暗里瞧，屋角那块破烂的木板后面，露出一道黑乎乎的影子。

“老鼠？”林凡心里嘀咕，伸手想把它拨拉出去。手刚碰到木板，那影子突然动了！一股腥风当啷一下扑到他脸上，还带着点湿漉漉的黏糊糊手感。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手一哆嗦，火折子“啪”地一声熄了，彻底陷入一片死寂。

黑影“窸窸窣窣”地爬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勉强能看清那是个巴掌大的小东西，灰不溜秋的皮毛，尖尖的耳朵，嘴里还叼着一团东西。林凡屏着呼吸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锈迹斑斑的铁棍。

“小东西，有东西给你。”林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大声，但还是被那老鼠察觉了。它停顿了一下，歪着脑袋，亮晶晶的眼睛往林凡这边瞟了瞟，嘴里叼的东西还时不时朝林凡这边蹭两下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玩意儿看样子是个吃剩的鸡腿骨头。

“想肉啊？”林凡装作若无其事地掉头，准备绕开那老鼠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吃的。可那老鼠好像挺聪明，在他刚一转身，就“噌”地一下窜过来，用那小爪子扒拉住他的裤腿，嘴里还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。

林凡眼睛一瞪，吓，吓唬你！他猛地一甩，那老鼠被甩出去几尺远，摔在地上“叽里咕噜”转了两圈，然后愣是没死，反而又缩回墙角，但那眼神明显多了几分警惕。

林凡哭笑不得，蹲下身，捡起地上那块被老鼠啃得差不多的骨头，学着刚才那老鼠的样子，对着它“咔咔”做了两声。那老鼠居然也学着他，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然后又叼着那骨头，一扭一扭地溜走了。

“嘿，有悟性。”林凡看着它消失在黑暗的墙角，心里骂了一句“小鬼头”，又觉得挺有趣。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，他叹了口气。这破地方，别说吃的了，就连个像样点的柴火都没有。屋顶那几块破布还能挡点风雨，但天一冷，这点遮蔽作用也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