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要把骨头冻裂，林凡把火折子凑到脸上暖和暖和。火光跳跃，晃得他眯了眯眼，借着这光，隐约能看清屋子里的景象。

这是一间破败的小屋，墙皮都快剥落干净了，屋顶漏着几个洞，雨水浸下来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墙角那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是个粗陶碗，里面还剩着半碗黑乎乎的玩意儿，闻起来有股馊味儿。

林凡想起前世的记忆，这好像是村里老赵家剩下的剩饭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没敢动那碗里的东西，指腹在碗沿上抹了抹，沾了点水，在火折子上擦了擦，抹到嘴里，又苦又涩，还有点沙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把火折子往脸上凑了凑，这破屋子比南极还冷。

“得想办法生个大炉子，不然真要冻死了。”林凡喃喃自语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遇上宵小之辈，这破屋子估计连裤子都剩不下。

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身上那件破布衣服像是乞丐穿的一样。他胡乱比划了两下，发现这身体柔韧得很，一点力气用不上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，连给自己找个破炉子都得费老鼻子劲了。

林凡又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块牌子，啥都没有。那牌子是前任留下的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满城皆敌”。这四字，霸道至极，却又透着一股悲凉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四字背后到底发生过什么，他一无所知。

他盯着窗户，外面似乎有动静。林凡心里一紧，悄悄猫下腰，蹑手蹑脚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
只见三个黑影在街角晃悠，手里拎着鞭子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为首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皮甲，腰间别着一把刀，看样子是个地痞流氓。另外两个，衣衫褴褛，跟狗一样跟着那领头的，唾沫横飞，不知说些什么。

林凡打了个寒颤，这在他前世是街边常见的混混，但在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的情况下，每走一步都可能踩雷。他悄悄退回屋里，心里直盘算对策。

这破屋子窄小，根本躲不开他们。林凡盯着火折子，火苗在跳动，照亮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。他想起那碗黑乎乎的剩饭，突然有了主意。

他蹑手蹑脚爬到墙角，从一堆破烂中翻出块破布，沾了点泥水，挤在脸上，拧了拧，往嘴里一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