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头，林风缩在车厢角落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捕快服黏糊糊的，是刚才急刹车上头的冷汗。他偷偷瞅一眼窗外，大理寺后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此刻正被挡在车后三丈开外，细碎的阳光筛下来，树影斑驳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口凉气，指尖还在发软。

刚才那判牍……啧。手指刚碰上，那玩意儿就跟揣了块烧红的炭似的，烫得他猛抽手。更邪乎的是那股子凉意，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脑子嗡嗡响。可偏偏，那判牍断得……干净。就那么脆生生的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碎成一地。旁边几个跟着的仵作，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说啥“犯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”。

林风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，是凶器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自个儿摸摸脖子，空空的，就剩下那串整天晃来晃去的铜钱。对了，签到处好像还没动静啊？刚才那感觉……跟之前不一样啊。

“你这马车，忒颠了。”旁边传来个干冷的声音。

林风吓一跳，猛地抬头。见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小道士，悬在车顶上，脚下虚浮，衣袂飘飘，看不清年纪，就那双眼睛，格外有神，盯着他手背上的血痕——刚才被那判牍划了一下，不深，但铁锈味儿挺冲。

“道长？”林风咽口唾沫，“这位道长，您……您从哪儿来的？”

小道士嘴角一弧，似笑非笑：“遇仙不必惊，遇魔须谨慎。施主身上，有‘凶器’的气息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后颈那道浅痕，这不是血，倒像是某种液体，转瞬就干了，留下一层乌漆漆的薄膜。难道……刚才那判牍，能放东西？那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？

“道长大胆，”林风尽量让声音平稳点，“小的是大理寺捕快林风，这是……呃，这是路上碰到的物件。”

小道士摇摇头，手指虚点：“非也。此物，乃‘逆天造化’，非寻常之物。施主若想收服，需‘道心’稳固。”

林风一愣，“道心？道长是说我……”他刚想说是不是该把那碎片供起来，小道士伸手一摆：“不必，此物已认主。它想做什么，你便得做什么。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

小道士看着他的眼神，像看个傻子。

“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