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晓晓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顾夜寒那名字她太熟悉了，熟悉到想起来心口就发堵。她按了又按，最后还是没接，屏幕暗下去，像枚弃子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那还没拆封的盒子。Evalon，那是什么地方？她以前听说过，据说去了都得排队，就那种，别人用金的她用铂金的圈子。可现在这个盒子，沉得让她不敢轻易打开。小哥说得对，她现在身无分文，江家已经跟她没半点关系了。可这盒子…不是卖场的。

她想起刚才小哥说的“顶级客户”。顶级客户会是什么人？难道…是顾夜寒？这个念头一起，她又立刻打了消。顾夜寒会给她寄这个？开什么玩笑。她落魄到连房租都交不起，他倒好，送她顶级的珠宝？这世界怕是疯了。

可那盒子就在眼前，像张嘴，等着她说句话。

江晓晓舔了舔嘴唇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灯光在水里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。楼下车水马龙，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夜寒…他到底什么意思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顾夜寒的。这次她没忍心挂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她能听到顾夜寒的呼吸声，带着凉意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该不会是听出她的声音了吧？可她连话都说不完整…

“签收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。

“Evalon的盒子，是你喜欢的款式？”他再问。

江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怎么知道是她喜欢的款式？那个款式不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…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我的人告诉我的。”顾夜寒说，“还有，这里面是什么？”

江晓晓喉咙发紧。她可以胡诌啊，就说捡到的…

“是一块石头。”她硬着嗓子说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她能感觉到顾夜寒在笑，那种没来由的，让她浑身发毛的笑。

“傻女人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那不是石头。”

江晓晓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顾夜寒的电话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是躲不开了。

“江晓晓。”顾夜寒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
江晓晓浑身一僵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