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齐建平又晕乎乎地睁开眼。这次视线清晰了点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天花板，病房的气味刺鼻又陌生。他动了动嘴角，喉咙还是那么疼，嗬嗬地喘了两口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齐建平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坐在床边，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神里带着点疲惫，但很锐利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水杯，指了指床头柜。

“水……”齐建平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。

男人把水杯推过来，又起身去床头柜拿了个旁边的吸管。齐建平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额头冒出一层冷汗。

“慢点，”男人俯身帮忙，“刚醒别动太快。”

男人力气挺大，几秒钟就帮齐建平调整了个舒服些的姿势。齐建平接过吸管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点不适。

“你……这是在哪？”齐建平有点茫然地看着男人，“我记得……我是被车撞了……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市医院，三楼，305病房。”

市医院……305病房？齐建平脑子嗡的一声，记忆碎片开始涌现。车祸，刹车失灵，巨大的撞击，然后是无边的黑暗……等等，刹车失灵？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看到前面有辆坏掉的车，然后猛打方向盘……那不是他自己的车，是……张娜的车？他当时……想救她？

“我……”齐建平喘了口气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，“我当时……我看见前面有辆车坏了，好像是张娜的车……我为了躲她，自己车就失控撞过去了……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静静地看着他，“所以，你认为自己应该负责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，”齐建平声音有些发颤，“现场监控好像没拍到那辆坏车，交警也……”他看向男人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，“你……你知道吧？”
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顺手倒了半杯水又推回来，“喝点水吧。”

齐建平捧着水杯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男人。他感觉这个男人不像是在说谎，但事情太离奇了。自己明明死了，怎么又醒来了？而且还是在这个病房，这个男人看着眼熟，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