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惨白的天花板像一张毫无生气的脸。齐建平眨了眨眼，干涩得厉害。他动了动嘴角，试图发出点声音，喉咙却像被沙子堵住，只能挤出点呜呜的气音。

“水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吓人。

没反应。

他试着抬手，手臂却沉甸甸的，不受控制地垂着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又熟悉。这味儿…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有零碎的片段漂浮在脑海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齐建平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正蹲在他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杯，正要扶他喝药。女孩的眉头微微蹙着，似乎有些不悦。

“你是谁？我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齐建平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头也昏沉沉的。

“医院，你当然在医院了。”女孩放下杯子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医生说你车祸后昏迷了三天，可算醒了。赶紧吃药，不然又要吐了。”

吃药？车祸？齐建平的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他记得自己骑着电瓶车，那辆破旧的，后座还载着个姑娘…然后就是刺眼的白光…难道…他真的死过？

“我…死了吗？”他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没死，”女孩皱着眉，似乎嫌他问题的幼稚，“你昏迷不醒，差点就成植物人了。至于你说的姑娘…你醒来也不见好转，医生也没查清楚，谁知道呢。”

姑娘？是那个…

齐建平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“我…我想见医生。”他抓住女孩的手臂，声音急促，“求求你，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女孩被他抓得有些疼，终于松开了手，跺了跺脚：“怎么现在才说？你刚醒就闹脾气！医生说了，你脑震荡后遗症有点严重，需要住院观察。喏，这是你的病历。”

齐建平挣扎着从枕下摸出一张薄薄的病历卡，上面贴着他的照片，照片上的人他完全不认识。一张略显稚嫩的脸，留着寸头，眼神有些木讷。照片旁边的姓名栏里，清晰地写着四个字：齐建平。

不是…不可能是他！

齐建平死死盯着病历卡，感觉像是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