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个勺子在脑子里搅来搅去。齐建平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。只记得车祸前的自己，正骑着电瓶车在下班路上，然后就是一阵刺眼的白光和天旋地转。

他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不是梦，至少胳膊的疼不是梦。

“嘶……”他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这房顶……有点眼熟？他低头看去，自己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衬衫，睡衣样式有点旧，但看着眼熟。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这不是他的卧室！这是……他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简单的单间，一张床，一个老旧的衣柜，一张书桌，桌上的台灯亮着，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文件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齐建平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光滑，分明不是他那张被熬夜憋得发黄的脸。

“嘶……”他捂住脸，感受着陌生的触感。镜子！他冲到桌子边，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，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
三十岁左右，不算帅，但也中规中矩，眼神里带着点疲惫和麻木。这人是谁？

“我靠……”齐建平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开机。刺眼的屏幕亮了一下，照片墙是他的家人，他，还有他的前女友林薇。照片上，他搂着林薇，两人笑得一脸甜蜜。照片下面备注着：“齐建平，林薇，幸福快乐一家人。”

幸福？他苦笑一声，分手快半年了，当初林薇嫌弃他没出息，嫁了个有钱人，他一直单身至今。

“这是我的手机？”他翻看着，屏幕上还有未接来电，都是他父母打来的，显示时间从昨晚到早上。

“操！”他直接拨了回去，接通后就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。

“爸！妈！我……我没事！”

电话那头才安静下来，然后是母亲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建平，你到底在哪？昨晚车祸那么惨烈，医生说……说你恐怕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！”齐建平打断她，“真的！我醒来了，我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，手机是我的，这是我的脸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，然后是父亲的声音，声音沙哑：“那你是不是……被人换魂了？”

“换魂？”齐建平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