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。”

老旧的木门被人用指节磕得咚咚响，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份盖着红戳的户籍注销证明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齐建平死了。

就因为上次加班回家路上，为了避让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猫，他方向盘一打，连人带车直接栽进了路边的沟里。

当时他还纳闷，这猫咋瞎了眼往车轮上冲呢？后来医院通知他家属，除他外车上就只有那猫，摔成两半。齐建平，全名齐建平，死了，死得比谁都惨。

他拿着证明，站在 эффектный 的教育局宿舍楼下，看着眼前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心里五味杂陈。里面住着谁？他不知道。但能想象，那扇窗户里，大概是某个等着他回家吃饭的女人吧。

齐建平有老婆，有个五岁的女儿。老婆周慧，去年跟他离婚了。原因？他说不清，只觉得莫名其妙。可能是因为他总加班，也可能是他没什么出息，工资低得可怜。离婚那天，周慧拿着离婚证，哭了半天才没把那点 makeup 擦花。

现在好了，齐建平死了，证明也拿到了，户口注销也办完了。他该滚蛋了。

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，手机响了一下。

他掏出手机看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。

“喂，妈？”他接通电话，语气尽量放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着的咳嗽，然后是母亲沙哑的声音：“建平啊，你……你身体感觉怎么样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他不是齐建平吗？怎么说话像老了几十岁？

“妈，我挺好的，刚办完事回来。”陈默试探着问，“您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？”

“没事，没事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带着点欲言又止，“你们单位……给安排后事了？”

“嗯，正在办。”陈默没多想，顺着问，“妈，您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爸他……”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下，带出一丝恐慌，“你爸他上个月体检，查出来有个啥问题……我这心里就慌，又联系不上你……”

陈默听得一头雾水：“爸查出来什么问题？什么问题啊？”

“肺癌晚期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像是被抽走了一半，“医生说……命不多了……我想让他最后见你一面……但你那段时间……公司那么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