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还在吵，轻歌又皱了下眉。这感觉真他妈邪门。

明明记得前世的记忆根子深，像淬了火的钢，烫得她浑身哆嗦，可睁眼，这就是忘川河畔的鬼地方，泥土黑得发亮，河水像化不开的墨，腥臭味冲得人头晕。她蜷缩在冰冷的泥地里，瘦得让人害怕，瘦得像被风刮走的落叶，随时都会散架。

“咳咳……”轻歌猛地咳嗽起来，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一声咳嗽都像撕裂喉咙的剧痛。浑身上下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骨头里都透着冷意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怎么也使不上劲，仿佛不是她自己的身体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她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，像狼盯着猎物。

不远处，有一棵歪脖子树，像是被人随意踢出来的形状，树干裂开了口子，像个张着嘴的鬼脸。树下摆着一个矮桌，桌腿歪歪扭扭，像是随时都会倒。上面放着一个破碗，碗边布满裂纹，像是随时都会碎掉。碗里似乎有水波荡漾，像是一小片深邃的湖泊。

轻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，那是她在地狱中看到的第一抹亮光。拖着疲惫的身躯，像一滩烂泥，一步步挪了过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，浑身都在疼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她捧起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冰凉的水滑入喉咙，稍微缓解了干渴，可身体还是虚弱得厉害，像是要散架的木偶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

突然，一股阴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轻歌浑身一颤，像是要被吹走的叶子。她猛地缩起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谁？”她警惕地问道，声音像被沙子磨过，干涩而沙哑。

没人回答。

轻歌心里发毛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，滴进泥土里。她正想放下碗，准备跑路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：

“小丫头，你是谁？怎么在这鬼地方？”

声音带着沙哑，像磨破的布条，让人听得心里发毛。轻歌浑身一僵，像被施了定身咒，动弹不得。她慢慢地转过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你……你是鬼？”轻歌声音颤抖，像是害怕到了极点。

黑影发出一声冷笑，笑声像冰锥一样刺进耳朵里：“鬼？你比鬼还要凄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