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着，没由来地觉得吵。轻歌皱了皱眉，这是她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觉得风声难听。明明记得前世的记忆像块烙铁，烧得她皮肤发痒，可偏偏睁眼就是这片荒芜的忘川河畔，泥土黑得发亮，河水浑浊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“呵……”她低声笑出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老树皮上，“我靠，这么快就湮灭了？”

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将军，对，将军！手下能征善战，麾下百战百胜，结果呢，被最信任的兄弟坑了，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临死前记得那家伙いて个冷笑，那时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早知道就该亲手砍了那厮！

可现在呢？连根头发都没留下。就剩这么一缕轻烟，飘在忘川河边，还跟个傻白甜似的，日日对着河水发呆。

轻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些烦人的记忆碎片，可那些画面跟苍蝇似的，追着她的尾巴不放。她吹了吹手，冷风一激，眼前白光一闪，一段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里。

“将军，饶命！您饶命啊！”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不，不是……是她！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兄弟！

“绕命？”她低笑，“你害我惨死，要我饶命？拿什么饶？”

“将军饶命！属下知错了！求将军饶命啊！”黑衣人（不，不是人）在地上打滚，作揖，头都磕破了。

轻歌飘过去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，看着那副丑态，嘴角抽了抽。也行吧，反正魂飞魄散了，认识不认识都无所谓。可偏偏……

“啪！”她伸手，一道白光闪过，那黑衣人的头直接滚到了一边，脖子上的血喷出来老远，溅了轻歌一脸。

“啧，”她嫌弃地抹了抹脸，这血腥味让她肠胃翻滚，“真没劲。”

这么一身血腥气，她感觉都飘得慢了。风一吹，那血腥气混合着泥土腐朽味，散得更快。她叹了口气，前世的记忆，像块刮骨刀，刮得她生疼。若不是记得这事儿……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
就这么飘着，她感觉有东西挠着她的脚。低头一看，几只鬼影缠了上来，张牙舞爪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喂，小鬼，别抓！”她呵斥一声，飘身一跃，绕开了那几只鬼影。

鬼影们扑了个空，又缠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