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觉得自己的脸皮，堪比那块被江寒用军用水壶烫了的猪肉，又厚又硬。她捧着那碗 Dumped 了半碗的鸡汤，磨磨蹭蹭往厨房走，脑子里还回荡着江寒那冰冷的声音。

“还烫？”他没再问，但那眼神，像能冻结空气。

得，完了。林小满心里哀嚎，怎么又撞上这么个硬茬子。江寒这棵歪脖子树，她可不敢再往上蹭了。不是说她怕他，主要是怕他手上那堆比坦克还重的责任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上班去了。”出门前，林小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努力把头发往上梳了梳，试图遮住那点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。

“去吧，按时下班，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泡在一起。”江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
林小满应了声，心里叹气。她妈这是知道江寒的存在了？看来昨天那顿饭，他没撒谎。这对老两口还挺会演戏，一个假装关心，一个假装不指定。

医院门口，林小满拉了拉白大褂的领子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硬着头皮进去。她就是个普通护士，上了三年班，连阑尾炎手术都没接过，哪经得起江寒那眼神的“精神折磨”。

推开护士站门，林小满正准备麻利地开始一天的工作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江寒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便装，双臂交叠，站在医生休息室门口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，那投影在纯白的墙壁上，硬得像块钢板。

林小满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怎么会在这儿？军里不是不能随便进出医院吗？

“林小满。”江寒没抬头，声音还是跟淬了冰似的。

“江……江特护，您有事？”林小满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试图表现出一副专业大气的样子，可惜笑得有点僵硬。

江寒放下手机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“陪我去趟家属餐厅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需要买点东西。”

林小满一愣，家属餐厅？那是什么地方？军里还有家属能随便进餐厅的？

“啊？我……”

“去不去？”江寒的耐心明显不怎么好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那眼神，又像要冻死人。她想起那碗半途而废的鸡汤，想起他昨天冰冷的拒绝，心里头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