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刚出电梯，就感觉不对劲。十七楼是行政楼层，夜班护士回来通常都在十五楼。这节骨眼上冒出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肩上扛着那根让人一看就蔫儿坏的军用水壶，不是江寒能是谁？

“忙完了？”江寒没绕弯子，直接挡在门口，水壶戳她肚子前两寸。林小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“没……我下夜班。”她揉着眼睛没看清，直到男人的声音直接钻进耳朵里，“所以谁给您放了假？”

啧，这声音，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。林小满这才看清，男人把水壶往旁边一靠，嘴角那股子冷淡劲儿快把空气给冻住了。“我请了假，怎么了？”她老实回答，白色护士鞋在光洁的大厅里踩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
“请假也得提前报备。”江寒往前走一步，水壶在手里晃了晃，“听说你三天没交请假单了？”他眼神锐利得能刮地，林小满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她绞着手指，额头开始冒冷汗。医生那边的请假条，根本就没说要交到这儿来，“我下夜班就走了，哪有空……”

“哪有空？”江寒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负责的病房，今天怎么交接的？病人呢？”

林小满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。那天本来就没怎么好好记，后来更是头昏脑涨只想回家躺平。“病人都……都安排好了啊。”她含糊其辞，“那个王主任，我给他发过消息的……”

“就这？”江寒嗤笑一声，伸手直接扒拉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趔趄，“王主任？他能给你答复？”他拉着她在大厅的指示灯下转个圈，“怎么着？里面哪个刁钻古怪的病人没交待利索？”

林小满被他抓得生疼，脸上烧得慌。她挣扎了一下，“江队，我真不知道啊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江寒眼神更冷了，但下手却没再用力，“晚上你还记得你那些‘不知道’？”

林小满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其实她心里清楚，那天自己肯定把事儿搞砸了，只是没想到江寒会查得这么紧。这男人虽然凶，可问题是……他真的太厉害了。正事上一旦沾上他，根本跑不掉。

江寒看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劲儿没绷住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