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刚下夜班，揉着发沉的太阳穴，晃悠进 elevators（电梯）。医院这楼真够长的，出来时天都黑了半截。她裹紧了身上半旧的蓝色护士袍，只想赶紧回家睡觉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就她一个。按下十七楼，门“叮”一声关上，开始缓缓上升。这电梯老了，老掉牙，跑起来忽忽悠悠的，还带着点奇怪的电流嗡鸣声。林小满缩在角落，闭眼养神。

突然，电梯猛地一颠簸，后面猛地挤进来一个人。

“不好意思！不好意思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小满睁开眼，低头一看，嚯，来人气场好足。男的一身笔挺的军装，肩上扛着军衔，看起来就好几个，压迫感十足。更让她惊讶的是，这人头发上好像还沾着点灰，像是刚从外面训练完没来得及清理。他拎着个黑色的军用挎包，往旁边一站，就自顾自看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得是哪个部队的领导吧？医院里见惯了各军区的，但像这种……感觉不太一样的。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顶多三十出头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被看热了。

电梯里还有点闷，林小满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汗水味和洗过但没干透的迷彩服味道。她觉得有点尴尬，这人看着就不好惹，她一个小护士，哪敢多事。

“到了您说一声。”林小满小声提醒了一句，都快把自己声音淹没在电梯嗡嗡声里。

那男人似乎没听见，继续盯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。林小满看了一眼显示屏，是微信。他应该是在处理工作吧，军里头工作强度大，她理解。

电梯到了十七楼，门开了。男人先一步走出来，动作利落，挎包甩在手腕上，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。门口还有个护士站，一个年轻护士迎上去：“王处，您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声音还是那么沉。

林小满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将军……这称呼听着就厉害。不过看样子，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主，刚才虽然气场强了点，但好像也没太为难人。就是……太冷了，感觉跟块冰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