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卡在墙纸中间，汗都吓出来了，黏糊糊贴在脑门上，痒得他直想用手去抠。客厅里白裙大姐姐还在笑，慢悠悠削着橘子，动作一点也不着急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鼓起腮帮子，指着她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大姐姐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，他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她倒好，坐那儿喝茶看戏，还嫌他早？早？他熬了整整一天，黑眼圈能不见吗？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。”大姐姐终于把橘子皮扔 进果盘，起身走近了些，“我知道你忙，但是……这墙纸糊歪了。”

林凡下意识转头，正好对上大姐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好家伙，这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糊歪的那块儿上。他赶紧把脸扭回去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快弄好了……”

“弄好了？”大姐姐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扔进了林凡耳朵里，“我随口一问，你还不高兴了？”

林凡心虚地抬头，看到大姐姐手里还拿着块橘子，“不然呢？你在这儿坐着，我哪有心情？你也知道我，除了敲代码就是糊墙纸，难得见个活人，还没完没了。”

“活人好啊。”大姐姐把橘子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，伸手过来，指甲修剪得圆润，轻轻碰了碰林凡的胳膊，“你看你这手，都起疹子了。”

林凡一惊，低头摸了摸胳膊，果然，刚才没注意，墙纸胶水蹭到皮肤上，起了几颗小包，有点痒。他舍得说个“谢谢”吗？好像……不太合适。就算谢了，对方又能怎么样呢？该忙的还得忙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闷闷地应了一声，重新拿起墙纸，手指却有点发僵。大姐姐站在那儿没动，好一会儿，才又开口。

“你叫林凡吧？”大姐姐问。

“嗯。”林凡头也不抬。

“我叫周溪。”大姐姐伸出手，“听说你要结婚了？”

林凡看了她一眼，慢吞吞地伸出手。周溪的指甲上还带着点橙子皮的颜色，手心软软的，没什么温度。他握了一下，就松开了。

“周溪小姐，恭喜……”林凡想说句场面话，结果脑子一 blank，只说了个“恭喜”，又卡住了。

周溪没在意他的卡壳，笑了笑，“这是给你准备的喜糖，甜的。”

林凡看着她递过来的小袋子，伸手接过来，感觉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