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“啪”地一下裂开个口子，林凡顶着个黑眼圈，手忙脚乱地去糊。客厅沙发上，正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大姐姐，正笑眯眯地看他。

“小凡啊，这墙纸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？这么晚了，不早睡了？”大姐姐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橘子。

林凡一哆嗦，赶紧把脸扭过去。“别动！”他声音又尖又小，手指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硬是没让橘子掉地上。

“哎呀，你怎么了？”大姐姐把他手拿开，自己剥了个橘子，坐到他旁边，“是不是今天相亲不顺？我看你一回来就一副丧样。”

林凡心虚地扭过头，不敢看她。他这技术宅，最大的优点就是代码敲得快，最大的缺点就是社交障碍。今天强迫症的亲戚逼着他相亲，他硬着头皮去了，结果碰上个比他更不擅言辞的，两人尬聊了半小时，就问了个对方喜欢看什么电影。

“对方很优秀，就是……太优秀了，优秀到我连话都说不出来。”林凡嘀嘀咕咕。

大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揉揉他的头发。“你这人，真有意思。不过啊，我看她对你好像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凡脖子一梗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“别瞎说，我脸皮薄。”

“哎呀，真没那回事。”大姐姐笑着摇摇头，忽然凑近他耳边，“不过啊，我不管她喜不喜欢你，反正我对你很有意见。”

林凡一愣，猛地抬头看她。

大姐姐指了指他糊歪了的脸纸，然后指了指他桌上成堆的外卖盒。“你看看你，把自己弄得跟个衰神一样。”

林凡赶紧低头检查墙纸，发现边角翘起来了。他又看了看桌上，有三天前的泡面桶，两天的奶茶杯，还有最新鲜的……一周前的酸奶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欲言又止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大姐姐拍了拍他的脸，“别自责了。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啊，我日子不好过，还输不起。”

林凡看着她，又看看自己乱糟糟的房间，心突然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想过，这个家里，除了他还有个“人”。

“我……没什么意见。”他小声说。

大姐姐笑了，站起身拍拍他肩膀。“那我先走了啊，你赶紧去睡觉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“嗯。”林凡点点头，手忙脚乱地去糊墙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