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奶茶吸得滋溜响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杯沿上挂着一滴没来得及擦的奶渍，活像个刚出壳的小笨蛋。对面，程宇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头也不抬，连她吸奶茶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“富强民主文明和谐……”林薇薇小声哼着歌，手里的便利贴写得密密麻麻，上面是她刚在超市照的相，有面包店的招牌，有牙膏的包装，还有电影院门口的科幻大片海报。她举到程宇面前，像献宝似的，“你看你看，这个牙膏/diversity‘多样’，这个面包/diversity‘和谐’，多好。”

程宇终于把鼠标挪到一边，瞥了一眼便利贴，皱眉：“超市物品总览报告？”

“才不是报告！”林薇薇急了，把便利贴按在程宇桌上，跟着凑过去看屏幕，“你写这么多代码，像不像在写报告？密密麻麻的，我都看不懂，但看着很厉害的样子！”

程宇停下手指，盯着林薇薇，觉得这姑娘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像装了小星星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继续敲代码。

林薇薇不依不饶，把椅子拉近，几乎贴到程宇的键盘边。“你这家伙，整天对着电脑，面无表情的，是不是不喜欢我啊？”

程宇手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啊……”林薇薇歪着头，小脑袋几乎要碰到程宇的下巴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吵了？蛋糕店人多声浪大，超市排队时间久，电影院买票要抢……你都是宅家打游戏，我来了是不是打乱你的清净？”

程宇沉默。他确实，自从林薇薇搬来后，游戏时间确实少了。不过不是因为她打扰，而是她太安静了。安静得让他以为她不需要他，可又明明……她需要他。

林薇薇见他不说，自顾自分析：“或者，你觉得我太蠢了？你看我连你写的代码都看不懂，还天天缠着你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程宇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林薇薇一愣，认真地等着他的下文。

“你很吵。”程宇慢悠悠地说。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

“还有……”程宇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你太黏人了。”

林薇薇猛地瞪大眼睛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