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花氏以前可是村里一枝花，现在则成了个半老徐娘，手里那把锄头磨得锃亮，说话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。王磊刚回来，她就瞪着眼珠子：“早饭呢？眼角还顶着眼屎？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？”王磊嘿嘿一笑，接过碗灌了一大口糊糊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，我饿了。”

王花氏哼了一声，把锄头往墙角一靠，扬了扬眉毛：“饿？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饿了呢？是不是又跟隔壁村的小子皮赖脸了？”王磊脑袋一热：“哪有！妈你怎么就知道我皮赖脸！”

王花氏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检查：“哼，心跳有点快，嘴巴还油油的，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溜去镇上喝酒了？”王磊被她查得头皮发麻，急中生智：“我……我帮老李家浇菜呢！”王花氏一听，脸上缓和了点：“浇菜？浇了多少地？”

王磊左右一瞅，老李家的菜地还有大半没浇，他咧嘴一笑：“多着呢！走了，妈，再不浇地老李家要骂娘了！”王花氏眨眨眼，不再多问，转身进屋搬了瓢。

王磊扛起水瓢，感觉腰酸背痛。以前他上学，总嫌弃浇水这点活儿累，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“不听老人言，吃亏在眼前”。他走得慢吞吞，水瓢不离手，太阳毒辣辣地照在身上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走到菜地边，农人们正在忙活，老李正佝偻着背挑水，见了王磊直乐：“小磊啊，来得正好！帮叔挑两瓢，这地都快裂开了！”王磊嘿嘿一笑，接过水瓢挑起水：“没问题，叔！”

挑了两瓢，王磊感觉自己像个水上漂，一晃一晃，差点把水泼了。老李在后面喊：“稳着点！这活儿累，不比你在学校坐着强！”王磊咬咬牙，一瓢一瓢浇着，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淌，滴在菜叶上。

浇完两亩地，王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喘气。老李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不错啊，比我这老骨头能干多了！以后常来帮衬着，叔给你留点好菜！”王磊咧嘴一笑：“叔，您放心，我肯定常来！”

正休息着，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人路过，车上装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看见菜地冒了烟，停车问道：“老李，这地缺水啊，我帮马力气小，挑不动！